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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笺记》研究(五)
时间:2008-9-28 16:13:27    点击率:

六、《花笺记》书成于明末或清初

康熙静净斋本《花笺记》朱光曾序、福文堂本评者自序、总论亦没有提及《花笺记》编辑和《花笺记》写作的时间。《花笺记》提到年期的,仅有书中人物杨都督“辛卯尊君登虎

榜”(卷三《拜访和诗》)一语,而书中人物之言,岂足为作书年期之证。不得已,只得以别径求之。说《花笺记》书成于明或清初,证据有二:

? 第一、不避清代属违碍之字

? 康熙静净斋本有空方120个,福文堂本、考文堂本略补几个。其中《梁生议计》一节,一处缺31字,一处缺20字,《箭传机密》一处缺11字。这些缺字,都是清廷的违碍之字,如:

①“奏旨征口”(总目、卷六子目)②“今日边庭人走报,口兵十万乱纷纷。”(《闻爹遭困》)③“唔知几时正得平口口,姑爷何日转乡津。”(《闻爹遭困》)④“闻得尊君遭口困,烟水云山隔玉人。”(《翰苑重逢》)⑤“愿出边关征贼寇,斩平口口报皇恩。”(《奏旨征口》⑥“得卿出力征口口,少年英气压朝臣。”(《奏旨征口》)⑦“点知不惯口人路,荡入山前无路行。”(《梁生被困》)⑧“只话带兵忙杀转,口口把截路中心。”(《梁生被困》)⑨“感谢梁生勇猛无人敌,口口晤敢近其身。”(《梁生被困》)明代,固然无避“胡”“虏”之忌。清初,清统治者入关不久,未染汉人习气,故无避讳。皇帝之名,如“福临”(顺治之名)二字,也从无避者。据文义,①②⑦的口,应是“胡”字;④的口,应是“虏”字;⑧⑨的口口,应是“胡奴”二字;③⑥⑥中的口口,应是“胡虏”二字。“胡”、“胡奴”、“胡虏”等字,在清代,属违碍,《花笺记》作空方,书当作于明或清初。

《花笺记》卷六《梁生计议》、《箭传机密》三处所缺62字,据上下文义,所缺之字,当与“胡虏”有关,后印者铲去,留下空位。既留下空位,说明原书或静挣斋版原刻不缺,静净斋版是钟映雪所刻,这也是《花笺记》作于明或清初的明证。

? 第二、评者说,编辑是古人“古人之为此书也,亦大不得已耳。”(《自序、总论》)“其先我而评论者,实亦何曾知得古人如何文心,如何手法?(《自序、总论》)“此书不知其传几百十年,直至今日,众云妙耳。”(《拜母登程》)评者钟映雪生于康熙二十二年(1683)

( 详下),其时距清平西王吴三桂之杀明永历帝,只有22年。评者所谓“古人”,所谓“其

传几百十年”当不能在此22年之内。《花笺记》又似成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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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花笺记》康熙静净斋本是钟映雪所评所刻

( )《花笺记》为钟映雪所评

东莞人朱光曾在康熙刻本《花笺记·序》中,明确刊明《花笺记》的评者是钟戴苍。钟戴苍为谁? 一九二七年在巴黎国家图书馆发现康熙本《花笺记》的郑振铎先生,对《花笺记》的评者钟戴苍,作了很高的评价(见郑振铎《中国文学研究》第六卷《中国文学新资料的发现》),而对钟戴苍其人,则无先容。

一九三八年,郑振铎先生《中国俗文学史》出版,其书第十二章《弹词》,大力称赞了《花笺记》,对于评者,只说:“有钟戴苍的,仿金圣叹之批评《水浒》、《西厢》法来批评《花笺记》。”又没有先容钟戴苍。一九五七,陈汝衡先生的校订本《花笺记》;一九八五年,薛汕先生的校订本《花笺记》;都没有先容钟戴苍。

一九八二年,柳存仁的《伦敦所见中国小说书目提要》出版,柳先生在该书(九十二)《绣像第八才子书花笺记》中说:“编辑和批书的就是一个人。”又说:“至于编辑是否真地名叫钟戴苍,抑或那只是某个刻本上面添上的名字,大家现在还缺乏足够的材料来很详细地说明它。”

一九九六年叶春生先生的《岭南俗文学简史》,很推崇《花笺记})与《二荷花史》,但

对两书的批评者钟戴苍,没有只字先容。

一九九八年,暨南大学出版社出版了梁培炽先生会校会评本《花笺记》。在现代研究《花笺记》的学者中,梁先生是用力勤,掌握资料多的一位.梁先生根据《花笺记》多条评语,指出:

钟氏约生于康熙二十五年,其批《花笺记》,则在康熙四十年前后,其时年约二十三岁至二十五岁之间。钟氏同为困于场屋的失意文士。(会校会评本《花笺记·前言·五《花笺记》的批评之者》)把《花笺记》评者的研究,推进了一步。这有一些眉目了,可惜笔锋一转,却说:至于《花笺记》的评者钟戴苍,又是何许人也?是真有其人,抑或只是一位伪托者?据翰经堂和明秀堂本,批者又别署为“钟映雪先生”了。(同上书)前者或许近乎事实,而后者的别署,实为书肆的虚拟作假罢了。(同上书)

总之,在拙文之前,《花笺记》的研究者,都没有弄清钟戴苍。

钟戴苍为谁?

首先,钟戴苍是东莞人。在评语中,有他所用的方言可证:

《花笺记》卷三《杨爷回拜》叙述梁亦沧为找机会接近一见钟情的杨瑶仙,在杨府隔壁购一花园入居,邀姚生拜访杨爷,杨爷回拜,爱其人,有意欲招为婿,提出“既系通家如子

侄,何妨后院两相连。开个横门通小径,或者行游过我园。”评者腰批评道:“此所谓‘引

蛇入屋食鸡仔’,不禁失笑。”“引蛇入屋食鸡仔”,是东莞口语,现在仍在常用。

卷三《梁生痴想》“北边玄衣人亦好”一句,评者腰批评道:“俗云:‘尔要耍,除非

白共青。’”“耍”,莞语,鲜明红活。南宋初曾□的《乐府雅词》卷上《九张机》“中间有朵耍花儿”之“耍”,元曲曲牌中的《耍孩儿》的“耍”,正是此义.“耍”,今天东莞土著居民仍广泛应用,如“这盆年桔好耍”,“贴在年门口的春联够耍”。莞语中多唐宋古语汇,此其一也。

? 在广东东莞,至今还有横坑钟映雪评点《花笺记》与《二荷花史》的传说。民国初年横坑人钟有誉编的《横塘竹枝词》(霖按:横坑古名横塘,今东莞市寮步镇横坑乡):

??????????????????? 映雪公

? 鸿词博学仰前贤,名士风流今不传。

? 唯有清高耍家客,《二荷》高唱和三弦。

??????????????????? 书楼

? 日筑书楼近岭坡,当年诗草竟如何?

? 可怜名士留名处,空剩《花笺》及《二荷》。

? 民间传说,有可靠,有不可靠。这两首《横塘竹枝词》颇有参考价值。【民国】《东莞县志》卷六十八《人物略》十五钟映雪传载:钟映雪字戴苍,号梅村。横坑人。少聪慧,七岁应童试。长,博涉群书,精制义,与弟仕侯同补弟子员。诗词歌赋,各擅其妙。于纲常伦纪,死生离合,莫不淋漓歌哭,辄百十篇,情文兼致。惠士奇按试粤中,拔置首选,饩于库,举优行,屡战棘闺不售。邑人唐世俊选拔入都,渴士奇,询粤中名士,辄惜映雪数奇。乾隆元年(1736)举博学鸿词,又举孝廉方正,均力辞不就。年八十五卒。著有《梅村文集》、《四吟集》、《情真集》、《倡和集》、《史传偶论》等书。可知评《花笺记》与《二荷花史》之钟戴苍,就是钟映雪。明秀堂本、翰经堂本《花笺记》不误。

【民国】《东莞县志·钟映雪传》,不详生卒年,仅谓“年八十五卒”。一九九七年编的《颖川钟氏东莞横坑族谱》无钟映雪传,幸东莞横坑钟氏祠堂内钟映雪所撰《重建钟氏祠堂

碑记》石刻尚存,碑文末署“八十一岁十四世孙映雪戴苍拜手谨识,乾隆二十八年癸未七月二十吉日。”据此,钟映雪生于康熙二十二年(1683)。钟映雪评《花笺》于何年?且看下列材料:

? ①癸未三月,百事关心,忽忽不知其日之过。一日,同社诸子过我闲话,欢笑之徐,忽相谓曰:“日月如流,春事去矣。”予闻而诏怅者久之。不禁哨然叹曰:“回首风回小暖之时,曾日月之几何,而莺老鹃啼,又是东皇去时节耶?回顾园林,芳草孤青,丛条尽绿,花魂不复,花影谁留?乃知世事大抵如斯,感复不浅。用作此诗,聊以当一哭云尔。诗曰:“乐事不可极,极则必生悲。”(卷二《拜母登程》总评)

? ②余年十五,始学为诗,时有《月夜有忆》十首,至今已七八年矣。因读此篇,始复念之,辄披旧稿,读三五遍,恍觉囊怀如昨,不禁泪洒沾拎。(卷二《步月相思》总评)

? ③予少时读《花笺记》,酷爱此篇,便有异日当批之想。至今十数年来,每读每叹,可

见文真不朽者,目不嫌千数见不鲜也。(卷二《主裨看月》总评)

? ①条所说的“癸未”,在钟映雪生活时代,当为康熙四十二年(1703)。是年钟映雪二十一岁。

? ? ②条说“余年十五,始学为诗”,又说:“至今己七八年矣”。所谓“至今”,应指至评《花笺记》之时,其时,评者当为二十二、二十三岁。

? 再看③条,“予少时读《花笺记》”,“至今十数年来”,“至今”,亦应指评《花笺记》

之时。能读《花笺记》’,的“少时”,以十岁计,“十数年”,以十三岁计,则评《花笺记》之时,评者当为二十二、二十三岁,与②条推算合。这是钟映雪评《花笺记》时间的下限。钟映雪之评《花笺》,在康熙四十二年(1703)之前不久。

( )(花笺记》康熙静净斋本是钟映雪所刻

康熙刻本朱光曾的《花笺记序》,写于康熙五十二年,其时钟映雪三十一岁,此当为钟映雪刻《花笺记》之时也(钟映雪自言刻《花笺记》,见福文堂本《自序、总论》,上文己引)。康熙本《花笺记》为钟映雪所刻。

且看钟映雪的自述:

我今日之不断其句而刻之,使其别于世间一切歌本也。虽然,天生一才,必生一用才之人;天既生一才,以作一书,则必生一才,能读之人以批之刻之,使之各得其所。()

觉吾之批之刻之者,皆发人所未及。(《自序、总论》)

予年来持戒虽坚,而情根难断,即是集之刻,亦为绮语未除也。(卷二《步月相思》总评)可知康熙本《花笺记》为评者所刻。且知康熙本以前刻本的正文是句与句断开,排列整

齐,如后世歌本通行形式,评者所刻的康熙本《花笺记》,句与句才不分开。

康熙本封面刻明“静净斋藏板”,每卷都题“静净斋第八才子书花笺记”;福文堂本、考文堂本封面刻明“静净斋评”,每卷也题“静净斋第八才子书花笺记”。“静净斋”为谁?

《东莞诗录》卷六十四有女诗人苑仙七律一首,诗题:《和钟梅村先生<集周建伍诸名辈会静净斋>元韵》,可见“静净斋”者,钟映雪之书斋也。无怪乎明秀堂本、翰经堂本把“静净斋评”换为“钟映雪先生评”了。

钟映雪在《花笺记》的总评、腰批中,多次说及在他评《花笺记》之前,已有人评《花

笺记》了。自钟映雪把《花笺记》评而刻之以后,以前的评刻本遂废,今世所存诸本,凡批评之文字,均为钟映雪评语。钟映雪所刻的静净斋藏板”的《花笺记》,不仅是世上现存最早的一本,而且是刻工最精的一本,字迹清秀规范,是标准的仿宋体:版面疏朗,错字很少。巴黎国家图书馆藏的“静净斋藏板”的《花笺记》,虽为后印本,有个别字漫灭,但不掩其秀气。

钟映雪对于士大夫认为不可登大雅之堂的民间文学作品《花笺记》,既评之,而又刻之,把它定为第八才子书,与《水浒》、《西厢》并列,其观点,其胆识,远超济辈,钟映雪对《花笺记》的一评一刻,把《花笺记》和如《花笺记》一类的木鱼书,推广到千万群众之间,延其寿命于数百年之后。这一功绩,在木鱼书这一领域里,千古仅有钟映雪一人。这一点,前人早已肯定。郑振铎先生说:

( 钟氏)却有一个大功绩,为大家所应该注意者。圣叹尊《水浒》、《西厢》,与《离骚》、《史记》并列,即尊小说、戏曲与诗文并列:钟氏则尊《花笺》为第八才子,与《水浒》、《西厢》并列,盖即尊“弹词”体之作品与小说、戏曲并列,其功不在圣叹下。实可以算是第一个重视弹词的人,第一个重视粤曲的人。(郑振铎《中国文学研究》第六卷《中国文学新资料的发现》)

梁培炽先生说:钟氏大胆地提倡民间文学、歌谣曲本,这是很有见地和胆色的。因为他敢于冲破晚明以来在文坛上所弥漫着的形式主义的迷雾,使大家看到了在中国文学思想和文学创作中,那种由李货、袁宏道所倡导的反对封建,反对拟古,反对伪道学,提倡小说戏曲的文学思想的徐波,以及一道人文主义思想的光耀。这在中国文学史上,是应该受到肯定;即使到了今天,也还是应该获得大家热烈的掌声的!(校会评本《花笺记,前言·五<花笺记)的批评之者》)专家的赞扬,使大家对这位三百多年前的乡贤,更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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