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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门金沙唯一指定平台 - 学术研究 - 文论集锦
谈谈岭南学问的历史成因
时间:2008-1-22    点击率:

  近来,岭南学问的研究者越来越多,成果也越来越丰硕。值得关注的是,有一批自称是“新客家人”的学者,他们比较多地从广东人的某些生活方式和心理状态等方面考察概括岭南学问的特性。认为,岭南学问具有实用性、开放性、兼容性、大众性、商业性、娱乐性、市井性、世俗性等特征。有人认为,岭南学问产生时没有本土学问,是在外来学问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先天不足、结构畸形,重经济利益,轻文教科学的短视学问比较突出。他们对岭南学问的历史,对岭南学问与中原学问的关系缺乏深入研究,因而对岭南学问特征未能作出准确概括。笔者认为,要把岭南学问看作一个历史发展过程进行深入研究,才能作出科学的概括。

  
岭南学问是中国历史发展到一定阶段才形成的地域学问,上溯时间不是越早越好

  有的学者追溯到舜帝开发南方来探究岭南学问起源,继而叙述秦以来岭南学问形成发展的过程,把广东学问归结为珠江学问,从而与黄河学问、长江学问相并列,说明珠江学问在中华民族多元学问中的地位。笔者觉得,把岭南学问或称珠江学问作为一个历史发展过程来研究是很有价值的,然而,对这样得出的结论,却不能完全接受。第一,岭南学问是中国历史发展到一定阶段才形成的地域学问,上溯时间不是越早越好。作为具有地方特色的地域学问,岭南学问是在中国历史发展到一定阶段才形成的。第二,传统的岭南学问汲取了传统的中原学问的基因,传统的中原学问是河流学问,而传统的岭南学问则有海洋学问的特色。

  中国古代的中原人称五岭以南的地区为岭南,又称岭外。岭南地区开发较迟,长期处于蒙昧时期,尽管也受到中原学问的影响,但本土学问仍然原始。《新唐书》提到,“岭海陋远,久不见德,非震威武,示礼义,则无以变风”。被尊为岭南学问哲圣的唐代佛教禅宗的创始人惠能,当他投拜五祖宏忍学佛时,宏忍问他,“你是岭南人,又是獦獠,哪能作佛?”(獦獠是古代中原人对岭南人的贬称)惠能答道:“人有南北,佛性无南北,獦獠身与和尚不同,佛性有何差别。”正是这位不识字的僧人创立了南派禅宗。主编《岭南历代思想家评传》的丁宝兰先生说,“岭南地区在我国古代虽然开发稍迟,但这个地区和全国各地区一样,也是人才辈出,以思想深邃著称的,代有其人”。

  从粤剧的形成过程可以看到,传统岭南学问是在传统中原学问的基础上形成的,一旦形成又具有与中原学问不同的特点

  至于被誉为南国红豆、岭南学问瑰宝的粤剧,形成时期则更晚一些。有论者认为,南宋末期,南戏传入广东成为最早的粤剧。我认为似乎缺乏根据。到了明末清初,大量的北方戏曲流传到两广,江苏的昆曲,江西的弋阳腔、秦腔、汉调,尤其徽班来粤,对粤剧的形成与发展产生过很大的影响。这些北方戏曲与本地的民间曲调结合起来,又吸取西洋音乐的优秀成果,形成了梆黄、小曲、粤讴三位一体的唱腔和别具一格的表演程式。传统粤剧的曲调以梆黄为主,梆子来自秦腔,二黄来自徽班。梆黄曲调与广东民间曲调结合起来,形成传统粤剧的唱腔,又吸取西洋音乐的成分(例如伴奏乐器吸取小提琴、吉他等)形成传统粤剧音乐的基本格局。粤剧的形成还有一个语言地方化的过程。早期粤剧唱的是来自北方的“舞台官话”。后来逐渐改成广州白话,使语言的声韵与音乐曲调和谐地结合起来。

  从粤剧的形成过程可以看到,传统岭南学问是在传统中原学问的基础上形成的,一旦形成又具有与中原学问不同的特点。岭南学问就是具有岭南特色的中国学问。岭南的地理环境就是岭南特色的一个重要内容。因此,大家研究地理环境对学问发展的影响是十分必要的。

  不管是作为河流学问的传统中原学问,还是作为海洋学问的传统岭南学问,都面临着一个转型问题

  俄国历史学家梅奇尼柯夫在考察河流对古代文明发展的影响后指出,随着工业革命和国际贸易的发展,历史由古代河流文明时期演进到近代海洋文明时期。俄国第一位马克思主义者普列汉诺夫对此作了肯定的评价,普列汉诺夫认为,地理环境包括土壤、气候、动植物区系、地表特性、矿产资源、河流系统、海岸线等因素。这些因素对社会学问的影响是间接的,不是直接的。地理环境的影响是一种变量,随生产力的发展而变化,生产力每向前发展一步,社会人与地理环境的关系就变化一次。由于生产力的发展,地理环境对社会各方面的影响会越来越变成间接的和复杂的,其作用可能日益缩小,但影响不会消失。不过以河流学问和海洋学问等地理环境因素作为区别学问特点的名称就不一定再合适了。

  在信息科技日益发达的当代,随着人与人之间距离的缩短,地区之间的差别也在缩小,不管是作为河流学问的传统中原学问,还是作为海洋学问的传统的岭南学问都面临着一个转型问题。当代学问如何继承传统,又如何改革创新,如何转型?如何给当代岭南学问定位,又如何预测岭南学问的发展趋势?这一系列问题摆在岭南学问研究者的面前。笔者认为,对岭南学问转型问题的研究,最主要的是要把握岭南学问的特点,认识岭南学问转型过程中的继承性与变革性的关系。学问发展的过程往往是渐进式的,而不是跳跃式或爆发式的。由传统岭南学问转变成当代岭南学问仍然保留岭南学问作为地域学问的特点。学问的全球性不是取消学问的多元性,也并非要消灭地域学问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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