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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窦:明清广东农田水利的技术史和社会史探研(三)
时间:2008-11-3 9:14:47    点击率:

??????? ?三、闸窦的管理与水利社区合作
???? ? (一)从闸窦管理看明清广东水利政策
??????? 明代,“东广未设水利之官”[51],但明代前期民间可以“奏筑”,请求中央政府派人,令地方政府建水利工程。如正统13年原籍南海的燕山卫经历陈超育[52],正统14年一个南海县民直接上奏要求在本家乡修建闸窦[53]。这说明明代对一些重要的堤坝闸窦建设很重视。此外地方官也有进行水利建设,修建堤坝和闸窦。如明代肇庆地方官对肇庆平原所建腾蛟窦和跃龙窦,雷州地方官对特侣塘闸窦的管理,甚至一度官府掌握开闸的钥匙,农民要放水,必须“先赴府禀明,然后发钥匙启板,放讫缴还”[54]。
??????? 明清时期对于民间自建陂塘闸窦的管理,体现在发放给陂塘所有者的“陂贴”上。广州近郊的乾隆33年的《茅岗分水碑》,记载茅岗的周、彭、梁三姓争夺陂水,嘉靖4年官府将讼案判决,“蒙藩宪饬县勘断,给陂帖四张执照”,作为用水权的凭证。入清,居下流的梁姓、彭姓次房遗失了陂帖,居上流的两姓就不给下流两姓用水。梁姓、彭姓次房诉至官府,官府经过审断,确认其用水权,“为此填用预空白帖”[55]。“预空白帖”说明这是预先制定的水权凭证。可以推测,陂贴上至少载明了陂塘的四至,特别是对闸门的样式有描述,因为分配给用水者的水量是以闸门的样式为依据的,没有了这重要的依据,分水制度就形同虚设,争端也就不可避免。
??????? 明清两代对于闸窦的管理政策有很大的区别。由于明代“基围修圩岸者亦无人为之纲纪”[56],所以对堤坝闸窦的管理没有形成经常性的制度。清代,中央政府在广东设立了专门管理水利的官员[57]。清代甚至在县一级,县丞、巡检司的官员也有直接管理辖内水利的职责。对珠三角腹部重要的堤坝闸窦的管理很重视。如乾隆51年设立的江浦司巡检司[58],除了管理桑园围的堤围建设,还插手重要闸窦,即属于官窦的管理。也注重一些重要民窦的维修,如桑园围内南村、石龙两窦的建设,省抚宪令府县分饬围内首事联挑筑章及费用来源,由官委员督办,并在南石两窦适中处所设立公所,负责两乡按粮起科、劝捐,以及具体的工程施工[59]。乾隆年间西江下游的高要县,有“窦总”、“圩长”管理堤坝闸窦[60]。“窦总”、“圩长”是在政府监督之下的基层水利组织。
随着晚清基层权力的下移和水利社区的形成,对堤坝闸窦的管理,www.2979.com是政府的间接管理和民间的自我管理。但对于桑园围这样的大型堤围,地方政府从来没有放松过对它的管理和监督。
???????? (二)闸窦建设的经费来源
??????? 利益均沾和责任对等是民间水利规约中的基本原则。在清代珠三角的水利社区中,闸窦的建设费用一般由民间自筹。按田起夫、按粮摊派是常见的形式。道光2年修建的九江龙涌闸,用银490两,“其银按地亩起科,亩出银二银五分,仍不给,执事者贷于社尝,复视尝公款以应役。逮三年癸未正月募联报本会筹偿焉”[61]。其程序是先按受益田亩集资,不够部分向公尝借贷,三年后用做会的方式偿还。此外还有民间捐款和官员捐款等集资形式。
??????? 在桑园围的岁修、或一方崩决,业户无力负担的维修费用就合围摊派,但是公认的原则认为闸窦只是一方受益,不能援用合围摊派的公例,“修葺渠窦疏浚涌渠只以本方之银两,兴本方之利,不能动支公项,亦不能派及他方”[62]。政府也对拨给桑园围的官款加以严密控制,发布公告严禁将用作“合围通修”的经费挪作修建闸窦[63]。
??????? 清代乾隆初年以来,广东的堤围以官督民修为主。晚清时由于水灾加剧,地方政府毕竟逐渐承担起更大的责任[64]。这表现在晚清时给堤围的维修划拨官款而不是用借款的方式,并且破天荒地给闸窦的维修拨款。仅光绪11年拨给南海溶洲南围闸官款2000两,同年南海十四堡经官府批准建闸,领受官银2万两,比爱育善堂捐款还多1万两[65]。这反映了晚清时期地方政府水利政策的一些变化。
?????? ?(三)闸窦建设中的公众舆论和监督机制
?????? 闸窦建设是公共工程,所以它与堤坝一样受到公众舆论的监督。最明显的例子是乾隆57年南海县九江乡一个石闸的建筑,合乡集资以后,“时董事十余辈縻费甚巨,乡众啧有繁言,至有‘日买蒸猪日买鹅,诸事全凭几老哥’之诮,司管钥者畏罪自尽,然后人言始息。”[66]公众舆论如“众口铄金”,使任事者不敢妄为,是一种强大的约束力量。对于工程的估价也在公众的监督之下。如乾隆末年南海县百滘堡和云津堡合修民乐市窦,百滘堡居民以负责此事的桑园围首事、生员潘炳纲在动工之前没有通知两堡“同估工程”,围民“疑有冒销等事,不肯出费”,以至潘不能及时归还挪借的公款。后来则规定桑园围首事不得兼理修窦穴”[67]。
?????? (四)闸窦的日常管理
??????? 闸窦的管理对水乡的农业生产非常重要:“闸所以防水也。每逢夏秋之间,西潦暴涨,猝不及防,基塘悉为淹没矣,其于民生为切”[68]。旱季时,还要开闸放水灌溉田地。日常水乡的淡水养殖也要靠闸门启闭调剂水量,以获得活水养鱼,“平时塘水浅则引水以入塘,塘水满则导水以出涌。一交春夏潦发则下闸版以防之,外贴竹笪以使之牢密不致淹浸鱼塘。”[69]如果闸窦的开闭不时,管理不当,或潦水到时,“发落闸稍迟,不但埠内鱼塘房舍多淹浸,即邻埠亦波及”,鱼塘的鱼类也会逃逸。所以珠三角一些重要的闸窦就集资置产,递年收租,以租金作雇人落闸开闸工费[70]。有的族姓由自己的族人担任族姓所属闸窦的看守人。为了让大众周知闸窦的管理规则,就将规约公示,如九江龙涌闸“镌护闸之约于堤石以示众”[71]。如果看闸人疏于管理,潦水淹及他村,就会引起械斗。
??????? ?当然闸窦的管理各地有所不同。如粤西雷州府的特侣塘陂渠体系,在宋代就设立了管理组织,但是在明清时期看不到官民合办、或者官督民办形式的有效运作,所以这个大型水利工程一直处于衰落状态。
??????? ?(五)闸窦与南、顺平原水利社区的形成
???????? 围内有围、大围内有小围是清代珠三角堤围的一个重要特点,这一趋势在清代后期逐步加强。联围的过程,实际上是水环境的变动过程,也是不同水利社区重叠、整合的过程,既有合作,也有矛盾发生。闸窦的建设和堤坝一样,既可以引起不同社区的矛盾,也可以促进水利社区的形成。不同水利社区的利益取向不同,“上者利其消,下者防其灌,屡生龃龉,各围自固”,联围的过程中不断产生新的矛盾。而闸窦如果建在适当的位置,就能调节水量和流向,化解上下游的矛盾,使之联成一个新的水利社区。南海溶洲乡,光绪年问内外各乡纷纷自建基围,甚至一村之内,“各姓皆自设水墙,亦不足靠。”光绪11年,溶洲与毗邻的东村都想自建基围。东村人径自禀县,企图在两村连接处筑围,将溶洲大半村屋置于围外。县令认为自建基围也不能置别村屋舍于不顾。于是令临近七堡“局绅”,“传两乡会坳,秉公熟筹”。其时“七堡诸绅审视周详”,认为创筑新基,“未有弃村而顾田,损人以利己之理”,“公议:应于溶洲村心滘南北两头建筑石闸,村北海傍添筑新基一百五十八丈,增修村尾旧水墙,包村在里。则两乡田庐均免水患。”这一计划得到县令批准,并得到官款和善款资助,建成了溶洲南围闸[72]。在这里闸窦的建筑免除了两村的纠纷,并使之成为一个新的水利社区。
??????? 顺德的光辉水闸也是这样一个例子。昌教、光辉两乡分别居上下游。处于下游的光辉乡在道光26年塞涌建闸,每年西潦一至,关闭水闸,令上游的昌教乡河水倒灌。两乡为此经历长达数十年的诉讼,虽然官断令拆,而闸闭如故。光绪5年,昌教乡人黎光禄、黎兆棠“召集两乡绅士会议”,商议拆闸迁建事宜。最终商定,由昌教乡出资,光辉乡改拆南闸,迁址另建。新闸的建设实际上解决了上下游之间的矛盾,“昔分两造,今联一气矣”,“彼此存案勒石,案遂结”[73]。

???????????四、结语
?????? “治水社会”的观点和思路,开拓了水利史和社会史结合的路径和方法[74]。在水利技术史的研究中,仅仅以技术的特征来说明水利的发达程度是不够的。必须将技术的形态与自然、社会的生态结合,才能反映水利技术的延续性及其对水利社区的影响程度,由此透视技术形态如何影响区域的经济社会进程。对明清闸窦的研究表明,在不同的地区,水利技术的应用与延续受社会生态和自然生态的影响。尽管在雷州半岛,宋代就出现了陂坝、闸窦渠圳、防潮堤结合的水利系统,明代嘉靖初年已经有堤长、陂甲之类的水利组织[75]。但是,特侣塘陂渠系统在后来得不到很好的维护,也看不到明代曾经建立起来的水利组织的有效运作,特侣塘的陂渠随着上游山区的植被破坏、水土流失而淤浅,晚清时雷州半岛的粮食生产衰落与此不无关系[76]。但在珠三角地区,尽管清代水利形势持续恶化,而桑园围发展为一个著名的水利社区,大大小小的围既是独立、或相对独立的水利社区,而通过联围筑闸,又形成新的水利社区,人们应对水环境的能力大大加强。这是当地基塘农业和蚕丝业发达的基础之一。珠三角宗族组织和治水组织的结合,以及不同水利社区通过对话和互动,使闸窦、堤坝这类水利设施的建设与当地的生态环境结合,对农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51]嘉靖《广东通志稿》卷31《土产·水利》。
??? [52]《明实录·英宗实录》卷172。
??? [53]《明实录·英宗实录》卷179。
??? [56]嘉靖《广东通志稿》卷31《土产·水利》。
??? [57]广东方志办等编:《清实录广东史料》第2册,第170~171页,广东人民出版社,1995年。
??? [58]广东方志办等编:《清实录广东史料》第3册,第44页,广东人民出版社,1995年。
??? [59](清)明之纲同治《桑园围通修志》卷11,《甲辰》。
??? [60]宣统《高要县志》,卷5《地理第五·堤工附》。
??? [62][67](清)明之纲同治《重修桑园围志》卷11,《甲辰》。
??? [63](清)明之纲同治《桑园围通修志》卷之11,《甲辰》,《窦闸成案·广州府奉督宪令公告》。
??? [64]张文宛:《晚清广东的救荒系统》,11页,中山大学硕士论文,1999年。
??? [65]宣统《南海县志》,卷8《江防略》。
??? [66]光绪《九江儒林乡志》,卷11《杂录下》。
??? [68]民国《龙山乡志》,卷5,《堤围》。
??? [69][70](清)明若火;《碑记》,光绪《九江儒林乡志》,卷四《建置略闸务》。
??? [72](清)招成鸿;《溶洲南围闸记》,宣统《南海县志》,卷八《江防略》。
??? [73](清)黎兆棠:《昌教光辉两乡补费改闸存案合约碑记》,民国《顺德县志》卷4,《堤筑》。
??? [74](美)卡尔·A·魏特夫:《东方专制主义:对于极权力量的比较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9年版。
??? [75](明)薛直夫:《堤渠记》万历《雷州府志》卷3。
??? [76]徐赓陛晚清时任遂溪县令,其《禀复督宪刘》云:(遂溪)“考诸志乘,明以前号称贤父母者莫不讲求水利,经划沟渠。本朝以来间有兴复疏浚者,强半不存,旱潦之灾无岁蔑有。则耕者病矣。”见《不慊斋漫存》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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